上週末帶孩子參加教會特別活動，全家開車沿著 A96 公路從亞伯丁往返因弗內斯，單程二個半小時。出發前有朋友建議我們別開，說是這條路不太好開，有點危險。

　　實際開上路，發覺沿途風光非常迷人。在小鎮聚落間，牛群羊群馬群在草原漫遊；多處可見大葉片風力發動機，矗立丘陵地上，歡快旋轉著吸納自然能量。已逐漸習慣手排右駕的我，開始找回一點手感。要不是停車不便加上任務在身，實在很想隨走隨停，徜徉在初秋好天氣的蘇格蘭鄉野。

　　朋友的提醒還是有點道理。這條公路上很多路段，雙向都只一線道，路幅狹窄，速限卻可以到六十英里（約九十六公里）。在台灣能開那麼快的路，印象中都沒有那麼窄。這條路上多數路段不僅車速快，連路中央的實體分隔物都沒有。常常在坡道或彎道會車時，兩車呼嘯擦身而過，有如英國古代重裝騎士，持長槍朝彼此衝去的對決場面。

　　孩子們活動順利結束。回程途經跨越斯佩河（River Spey）的橋時，才想起我們到蘇格蘭，還沒有機會去參訪威士忌酒廠。主要原因當然是因為我們夫妻本來就不太喝酒。再來，如果是自己開車去酒廠，少不了喝上幾杯。如此一來，怎麼能再合法上路呢？這也不禁令我置疑。

　　總之，A96 公路途經的斯佩河流域（Speyside）是蘇格蘭威士忌的一個重要產地，調和威士忌聲名遠播。我想起村上春樹在他的短文〈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〉裏，介紹他在蘇格蘭艾雷島（Isle of Islay）品嚐單一麥芽威士忌時，那有如神諭般的體驗。

　　這樣吧，如果村上桑能拿到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，那我就去找款他推薦的、夾帶濃厚泥炭味（peat）的威士忌，乾一杯向他致敬。

　　如果沒有？那就只好喝兩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