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在全球感染新冠病毒人數突破千萬大關之際,蘇格蘭疫情似乎終於有舒緩趨勢,而進入了復甦的第二階段。超市藥房以外的部分商店總算重新開幕,學校也公佈了復學措施。有新聞說,蘇格蘭很可能在夏天結束前,便能回復常態。 不過對照世界各地屢攀新高的日增數字,和部分地區的第二波疫情,顯然還無法掉以輕心。許多人不禁感嘆:這場惡夢何時才能真正過去? 同時,正如許多評論指出的,即使疫情過去了,大概也不會有所謂的「回復常態」,而是會在許多層面出現新的改變及局勢。 不論這波疫情何時過去,在所謂的「後疫情時代」,我們該如何生活?它衝擊、鬆動、重塑了人類生活的哪些方面?它對世界政經社會體制的撼動,只是偶然的嗎?抑或將出現某些扭轉性變革?它如何影響教會的團契?它又為神學教育帶來什麼必要的反思?最重要的是,聖經與神學可以提供如何的視角,好在當今這個瞬息萬變的社會、眾說紛紜的年代裡,提供一個具有永恆向度的倫理指引呢? 有時尋思這些問題,著實讓人頭痛不已,如墜五里霧夢幻之中。 ![]() 過去三個多月的半封城居家令,我們全家五口宅家工作學習的日子裡,時有反思(除了自己的研究,還有如上所述的議題),時有掙扎(時間、效率、身心)。特別的是,全家每個人(別懷疑,三妹也有)都作了一些怪異又有趣的夢。 恰好讀到 Economist 近期一則報導。文中引用倫敦國王學院的某篇研究,指出約有四成的受訪者,在疫情封城期間,更常作鮮明逼真的夢。 該文分析一個可能原因,是封城措施改變了日常家居作息常態。 許多人因為不用早起趕著通勤上班上課,可以徐緩甦醒,無須匆忙起身立刻投入繁忙日程,於是更容易記住在 REM 深度睡眠時段的夢境。 另一個可能原因,則是和疫情造成的心理狀態有關。 過往研究發現,當人經歷憂鬱事件或創傷後壓力症候群,該段時間會頻繁作夢或惡夢連連。 例如九一一事件後,許多人都訴說自己經歷許多奇異的夢境。這可能是一種藉著作夢,來應對如此現實艱難與集體創傷的心理機制。 於是我有時聽著太太和孩子們的夢,加上自己的夢,再對照過去幾個月來在異鄉被隔離的日子,還真的偶有一種現實和夢境混雜不清的奇異時空感。 * 至於夢,所羅門王的 《傳道書》 簡直一語點醒浮世夢中人: 「事務多,就令人做夢⋯」(5:3a) 「多夢和多言,其中多有虛幻(vanity),你只要敬畏神。」(5:7) 夢境或許反映了自己意識底層的種種情感思緒;或許訴說了自己當下的心理壓力;也或許迂迴地道出了自己的深層恐懼。 然而,夢境更可以作為上帝使用的媒介,將吾人的關注焦點,從混沌轉向實存,從瞬時轉向永恆。從對於虛幻虛空的畏懼,轉向對祂的敬畏。 所羅門王自己確實曾因一個夢,轉而對上帝更深敬畏。在夢中,他向上帝求賜智慧(王上3:5, 9, 12);夢醒了,他便來到上帝面前獻祭(王上3:15)。 眾所皆知,所羅門王晚年時心偏離了神。他享有上帝的豐盛恩賜,不僅有聰明智慧,也有富足尊榮。或許隨著國勢發展,他的事務變得繁重,要煩心的事情變多了,他的夢也變多了,但對於上帝的敬畏之心卻漸漸流逝。上引的傳道書經文,應該正是晚年的王回顧一生,給予往後世代的殷切提醒。 因此,不論美夢惡夢,只要是能有助於我們更加敬畏上帝的夢,就不枉我們在極其珍貴的睡眠時間裡還來作夢。 我們當然還是能彼此祝福:願你今晚有個好夢,往後的日子裡也能美夢聯翩。但即或不然,也必定充滿上帝美意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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